竖都是嘴。
“妈,我知道了。我穿红的。”
“也不用穿红的……就是别穿灰的。”
“好。”
装完喜糖,我去了一趟田勇的新房。
门开着,里面在布置。客厅里挂满了气球和彩带,茶几上摆着一束红玫瑰。田勇在阳台上打电话,声音很大,像是在跟婚庆公司的人确认流程。
小曼在卧室里试婚纱。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拖尾婚纱,头上戴着一顶小皇冠,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。
“姐,你来了。”她从镜子里看见我,笑了一下,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“我选了好久,这件最衬我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转过身,提着裙摆走到我面前,“姐,谢谢你。那套四件套我铺在新床上了,特别好看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“姐。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那个……婚礼那天,你能帮我收一下礼金吗?我跟勇子商量了,觉得你心细,交给你放心。”
“好。”
“谢谢姐。”
她笑了一下,转身又去看镜子了。
我站在客厅里,看着这个家。三室一厅,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,家具都是新的,沙发是浅灰色的,茶几是白色大理石的,电视墙贴了壁纸,淡蓝色的,上面有暗花。
这个家,有十二万是我的。
但没有一间房是我的。
婚礼那天,天气很好。五月的阳光暖洋洋的,不冷不热。
我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衬衫,黑色裤子,平底鞋。出门前对着镜子看了很久,确认没有穿灰色。
到了酒店,我坐在收礼金的桌子后面,面前摆着一个红色的箱子。来的人一个个递上红包,我在本子上记下名字和金额。
大舅给了两千,二姨给了一千,三叔给了八百。小曼家的亲戚更大方,动辄三五千。一上午下来,礼金收了小十万。
中午十二点,婚礼开始。
我坐在大舅旁边的那一桌。桌上摆着喜糖、瓜子、花生和一壶茶。大舅问我“颖子最近怎么样”,我说“挺好的”。他说“一个人过啊”,我说“嗯”。他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婚礼进行曲响起,小曼挽着她爸爸的手走上红毯。她穿着那件白色拖尾婚纱,头上戴着皇冠,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,一步一步走向站在舞台中央的田勇。
田勇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打了领带,头发梳得油光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