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。
可我不想跟任何人共婵娟。我只想一个人待着。
一个人待着,挺好。
春天来的时候,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,全员加班。
我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,晚上十一点才走。连续忙了三个星期,瘦了八斤。小林说我“颖姐你下巴都尖了”,刘姐说我“你不要命了”,老赵什么都没说,每天早上还是放一袋热豆浆在我桌上。
项目结束那天,周老板请全公司吃饭。
在开发区最好的酒店,点了满满一桌子菜。周老板端着酒杯挨桌敬酒,到我这一桌的时候,他看了我一眼,说“田颖,这次你辛苦了”。
我说“应该的”。
他说“你是个能干事的人,好好干,明年给你升职”。
我说“谢谢老板”。
他说完就走了,去敬下一桌。小林凑过来小声说“颖姐你要升职了”,我说“别当真,老板画饼呢”。
但心里还是有一点高兴的。
吃完饭出来,大家在酒店门口散了。小林被她男朋友接走了,刘姐打车回了家,老赵骑着他的电动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,等着代驾。
三月的晚风已经不冷了,带着一点潮湿的暖意,像是谁的手掌,温温的,软软的。路边的玉兰花开了一半,白色的花瓣在路灯下像一只只鸽子。
代驾来了,是个年轻小伙子,骑着折叠电动车,穿着荧光黄的马甲。他帮我把车开出来,问我去哪儿。我说“城中村,老居民楼”。他说“好嘞”。
路上他放了一首歌,是个女声,唱着“后来,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,可惜你早已远去,消失在人海”。
我没有让他关掉。
到了楼下,我付了钱,上了楼。开门,开灯——玄关的灯管我上个月换了,终于亮了。暖黄色的光照在门垫上,照在鞋柜上,照在一只孤零零的拖鞋上。
另一只拖鞋在沙发底下,我懒得捡。
洗了澡,躺在床上,拿起手机翻了一会儿。
朋友圈里,小曼发了一张照片——她和田勇在新房的客厅里,背后是一面贴了“囍”字的墙。配文是“我们的家”。
我点了个赞。
往下翻,看到陈磊发了一条——他和一个女人的合照,背景是一个什么风景区。女人圆脸,短发,笑得很甜。配文是“五一倒计时”。
我没有点赞。
退出了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