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着一首钢琴曲,很慢,很轻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弹琴。
“我被骗了。”我说。
他没接话,安静地等着。
“我前男友,和我最好的闺蜜在一起了。”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比我想象中平静得多,“她让我跟他要六十万彩礼,我信了。然后他们俩……”
我没说完,但我知道他听懂了。
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。他转头看我,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,照在他的眼镜片上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他说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我摇头,“是我太蠢了,别人说什么我信什么。我要是有点脑子,就不会——”
“你不会什么?”他打断我,“你不会失去他?可是田颖,一个能被别人几句话就撬走的男人,你留着有什么用?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不是在为他开脱,”他的声音放柔了,“我是想说,你不必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。他要是真的爱你,六十万不是问题,一百万也不是问题。他不爱了,六块都是借口。”
绿灯亮了,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你还是难过,对吗?”他说,“这很正常。被最信任的两个人同时背叛,换谁都难过。但你不能因为他们的错,惩罚自己。”
我没说话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我没有哭出声,只是安静地流泪,像一块冰在慢慢融化。
他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递给我,什么都没说。
车子停在我家楼下的时候,我已经擦干了眼泪。
“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我推开车门。
“田颖,”他在我身后叫住我,“下周公司有个团建,去郊区的农家乐,你也来吧。出去走走,散散心。”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别考虑了,来吧。”他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很淡,但很真诚,“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。”
我点了点头,关上车门。
上楼的时候,我在楼梯间里站了很久。走廊里的灯又灭了,四周一片漆黑,但我没有去开手电筒。我就那么站着,听着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很慢,很稳。
忽然觉得,好像没那么疼了。
周末的时候,我去了团建。
说是团建,其实就是公司出钱让大家去农家乐吃顿饭、唱唱歌、打打牌。老板难得大方一次,包了一辆大巴,把全公司的人都拉到了郊区的农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