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你不是没有勇气,你是还没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。想明白了,自然就有勇气了。”
我说:“那你是怎么想明白的?”
他说:“我是被逼的。三十四了还没结婚,没对象,没孩子。我爸妈都放弃了,同事也不问了,朋友也不介绍了。我就想,既然这样,那就这样吧。一个人过也挺好,想干什么干什么,不用考虑别人。”
我说:“那你现在还想结婚吗?”
他说:“想,但不强求。遇见了就结,遇不见就一个人过。都行。”
我说:“你心态真好。”
他说:“不好能怎么办?哭吗?哭也没用。”
我笑了笑。
他说:“你呢?你想结婚吗?”
我想了想,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以前想过,后来不想了,现在又有点想。”
他说:“那就是缘分还没到。到了自然就想清楚了。”
我说:“你好像什么都懂。”
他说:“不懂,都是瞎想的。”
十二
冬天来了。
那年冬天特别冷,下了好几场雪。林晓曼的花店生意淡了些,但她说正好可以歇一歇,准备过年。
我妈打电话来,问我过年回不回去。我说回。
她说:“那个张建国呢?他来不来?”
我说:“他来干什么?”
她说:“来咱家过年啊。”
我说:“妈,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。”
她说:“没到那一步?你们不是处了半年了吗?”
我说:“是处了半年,但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我妈还想说什么,我赶紧岔开话题。
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哪一步了。我们每周都见,吃饭,看电影,逛公园。他给我讲他的学生,我给他讲我的同事。他教我养花,我教他做饭。有时候什么也不干,就坐在那儿聊天,也能聊一下午。
但我们从来没说过“在一起”这三个字。
他也没牵过我的手,没说过喜欢我。
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。
有一次我问林晓曼:“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?”
她说:“什么意思?他喜欢你呗。”
我说:“那为什么不说?”
她说:“可能不敢吧。他那样的,三十四了还没谈过恋爱,肯定紧张。”
我说:“你怎么知道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