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怪的?”
我说:“是有点怪。”
他笑了,说:“怪就对了。不怪的人,都结婚了。”
我也笑了。
那天我们聊了很久,从饭馆开门聊到关门。聊他的学生,聊我的工作,聊他养的一只猫,聊我种的那盆绿萝。聊着聊着,我发现他其实挺能聊的,上次那么闷,大概是因为紧张。
送我去车站的时候,他说:“今天挺高兴的,谢谢你。”
我说:“我也挺高兴的。”
他说:“下次还能约你吗?”
我说:“能。”
回去的路上,我看着窗外的田野,忽然想起林晓曼说的那句话:幸福是自己挣的,不是别人给的。
我想,也许她说得对。
也许我该往前走了。
十一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到了秋天。
林晓曼的花店生意越来越好,她开始接一些婚庆的单子,给人做手捧花、胸花、场地布置。有时候忙不过来,就叫我过去帮忙。我周末没事就去,帮她包花,送花,招呼客人。
有一次,我们去给一对新人送手捧花。新娘很年轻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特别好看。她接过花,看了看,说:“真好看,谢谢你。”
林晓曼说:“祝你幸福。”
新娘说:“你也是。”
回来的路上,林晓曼忽然说:“田颖,你说他们能幸福吗?”
我说:“应该能吧。”
她说:“希望他们能。”
顿了顿,她又说:“其实我也不知道幸福是什么。但我想,如果一个人能让另一个人笑,那大概就是幸福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徐晨以前就能让我笑。但后来,他让我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。所以我们就完了。”
我说: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说:“是啊,都过去了。”
公司那边,老板儿子的改革还在继续。又裁了几个人,又降了几个人的薪。老张被调到了仓库,说是年纪大了,不适合干销售。小周怀孕了,请了长假,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。
我还在原来的岗位,干着原来的活。工资没涨也没降,日子没变好也没变坏。
有时候我会想,我是不是也该像林晓曼那样,换个活法?
但换个活法需要勇气,我没有。
有一次,我跟张建国说这个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