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天天看着,难受的是自己。寄出去,不管她收不收,反正我是放下了。”
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,但那天他的眼睛确实比以前亮了。
夏天的时候,张磊他妈出院了。张磊回去接她,在村里待了三天。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袋子土特产,分给同事们吃。分到我这儿的时候,他多给了两个。
“我妈特意给你留的。说你照顾我,让我谢谢你。”
“你妈客气了。”
“她还想给你介绍对象来着。”
我差点被噎着。
“什么?”
“她说你人好,让我问问你,愿不愿意……”
“停停停。”
他嘿嘿笑了,笑得跟个孩子似的。
“开玩笑的。我妈是说了,但我说你肯定不愿意。你是有出息的人,我们这种……”
“张磊。”
他停住。
“你这种人怎么了?你这种人,比那些骗人的强一万倍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谢谢你,田颖。”
“谢什么谢,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那天晚上下班,我们一起走回去。天边的晚霞烧得正旺,把半个天空都染红了。路上有收工的农民,有放学的孩子,有归巢的鸟。一切都那么平常,平常得让人心安。
“田颖,你说赵红艳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孩子应该上幼儿园了吧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她老公找到她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不再问了,我也不再答。我们就这样走着,走着,走到分岔路口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瘦瘦的,背有点驼,但走得稳稳的。夕阳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长到能跨过那些沟沟坎坎,跨过那些坑坑洼洼,跨过那些一百七十八万买来的教训。
后来我听说赵红艳自己回来了。不是回她老公那,是回来自首。她在网上看到张磊的帖子,看到那些骂她的话,看到那些同情张磊的人,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跑去派出所说自己诈骗。
警察把她的话录下来,问她骗了多少,她说一百多万。问她怎么骗的,她说在直播间装单身,跟人谈恋爱,让人打赏。问她骗的是谁,她说不知道名字,只知道是个四十多岁的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