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磊。”
他停住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不替别人想?”
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泪光,但没掉下来。
“田颖,我就是这样的人。一辈子都是。”
我端起酒杯,一口气喝干。
“那就这样吧。反正我也拿你没办法。”
他笑了,端起酒杯,也喝干了。
窗外又下雨了。淅淅沥沥的,打在玻璃上,像有人在轻轻敲。饭馆里的灯光昏黄,照着两张脸,一张带着笑,一张带着无奈。
“田颖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听我说这些。谢谢你没骂我。谢谢你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再说就假了。”
他嘿嘿笑了,又倒了一杯酒。
雨越下越大,砸在屋顶上,啪啪响。饭馆老板过来问要不要加菜,我们说不用。他又去收拾别的桌子,收拾完了,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。
电视里在放什么节目,笑声一阵一阵的,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。
“张磊,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?”
“记得。你总让我帮你挡狗。”
“那时候你胆子大,什么狗都不怕。”
“不是胆子大,是知道那些狗不会真咬。它们就是叫得凶。”
“现在呢?”
他想了想。
“现在也一样。有些人也就是叫得凶。真正会咬人的,都是不叫的。”
我看着窗外的雨,突然想起赵红艳。她是什么狗呢?叫得凶的,还是不叫的?
不知道。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过完年,张磊回公司上班了。那辆破面包车还在开,那个十二平米的出租屋还在住,那张褪了色的年画还贴在墙上。只是床底下那个纸箱子不见了。我问他把那些东西弄哪去了,他说寄给赵红艳了。
“寄给她?”
“嗯。反正我也用不着。”
“她收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寄出去就没管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脸,想从中找出一丝不舍或者怨恨,但什么也没找到。他只是平平淡淡地说着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张磊,你变了很多。”
“有吗?”
“以前你什么都攒着,什么都不舍得扔。现在说寄就寄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田颖,人总要往前看。攒着那些东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