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了,他们会怎么说?会说她命不好,会说她没本事抓住男人的心,会说她活该。
人言可畏。这句话我从小就知道。
可那天晚上,一切都变了。
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回来,比平时喝得都多。进门的时候歪歪倒倒的,扶都扶不住。我让张姐先去睡,自己扶他上楼。他靠在身上,浑身酒气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说——”他忽然抬起头,盯着我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我愣住了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在查我,”他说,眼睛红红的,“查我通话记录,查我转账记录,查我微信聊天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我的手松了一下,他差点摔倒。我赶紧扶住他,把他往楼上拖。
“你喝多了,”我说,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“我没喝多!”他甩开我的手,“我清醒得很!田颖,你以为你是谁?查我?凭什么查我?”
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。从来都没有。我站在楼梯上,看着他,心怦怦跳得厉害。
“许志诚,你喝多了……”
“我说了我没喝多!”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力气大得吓人,“田颖,你给我听清楚——我外头有人,有很多人,几十个!那又怎么样?男人都这么玩!我告诉你,我那些朋友,哪个外面没有?哪个不玩?就你,就你把我当犯人查!”
我胳膊被他抓得生疼,想挣开,挣不开。他的脸凑得很近,酒气喷在我脸上,熏得我快吐了。
“许志诚,你放手……”
“放什么手?”他冷笑,“这是我家,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田颖,你给我记住——你能有今天,靠的是我!你妈那破房子,是我出钱翻新的!你弟上大学,是我出的学费!你现在住的这栋别墅,吃的穿的用的,哪一样不是我给的?你要不是嫁给我,现在还在老家种地呢!”
我看着他,看着那张我看了十年的脸,忽然觉得陌生极了。
这不是许志诚。不是那个在走廊里给我糖的人。不是那个说“我这辈子就你一个”的人。不是那个让我妈和我弟过上好日子的人。
这是另一个人。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。
“放开我。”我说,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。
他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放开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