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:“理解就好。去忙吧。”
田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听见周明在背后说:“对了,你男人陈建明那个厂,最近是不是也在裁人?”
田颖愣了一下:“我不知道,他……他没说。”
周明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田颖走出去,心里忽然有点慌。陈建明在镇上的机械厂干了七八年,去年刚升了小组长,工资涨到四千多。他要是也被裁了……
她掏出手机,想打个电话问问,又忍住了。这会儿他应该在上班,等晚上吧。
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,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响,田颖来回跑了好几趟,把生产单核对了一遍又一遍。午饭是食堂的大锅饭,白菜炖粉条,她扒了两口就咽不下去了,脑子里总想着秀兰婶和小秀兰的事。
三千二的压岁钱。
她想起去年过年,她给侄子包了二百块的红包,嫂子还嫌少,背后跟人说“田颖抠门”。她不是抠,是真没钱。陈建明的工资还房贷车贷,她的工资管家里吃喝拉撒,年底能剩下几百块就不错了。
下午三点多,田颖正在仓库盘点,手机响了。
是秀兰婶。
她心里一紧,赶紧接起来。
“田颖啊……”秀兰婶的声音哑哑的,“你下班有空吗?能不能来家里一趟?”
“婶子,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秀兰婶叹了口气:“大军回来了,跟他媳妇闹呢。我怕……我怕出事。”
田颖挂了电话,看了看时间,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。她去找周明请假,周明皱着眉,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,明天早点来。”
她骑着电动车往村里赶,一路上风更大,吹得眼睛发酸。
三
秀兰婶家在村东头,三间平房带个小院,院墙是红砖垒的,矮得能看见院里。田颖还没到门口,就听见里头男人的吼声,像闷雷滚过。
“你他妈有完没完?我妈伺候你带孩子,你倒好,骂她偷钱?你脑子进水了?”
是小军的声音。大军大名赵军,村里人都叫他大军,三十出头,在镇上的砖厂开货车,脾气暴,嗓门大。
田颖加快脚步,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站着三个人。大军站在中间,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暴着,手指着秀兰——小秀兰,瘦小的身子缩在墙角,头低着,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。秀兰婶站在大军旁边,一只手拽着儿子的胳膊,脸上又是急又是怕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