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给他妈发了个微信。其实不是给他妈发,是给我妈发。我说,妈,你最近身体怎么样?
过了一会儿,我妈回:挺好的,你呢?
我说,我也挺好的。妈,我想把你接来住。
我妈半天没回。我以为她不乐意,正准备再发一条,她回了。
她说,闺女,你是不是有事?
我说,没事,就是想你。
她说,你这孩子,怎么忽然说这个?
我说,就是想了。
她说,那我过几天去看看你。
我说,好。
我把手机放下,心里忽然有点踏实了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张建国又从后面抱着我。我闭着眼睛,忽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我说,张建国。
他说,嗯?
我说,你那件藏青色的夹克,扣子我钉好了。
他说,我知道。
我说,以后扣子松了就跟我说,别等我发现。
他说,好。
我说,还有,以后吵架,不许撂筷子。
他说,好。
我说,还有,以后早上起来挂衣服,要挂就挂两件,我一个人冷。
他笑了一下,说,行,挂两件。
我说,这还差不多。
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,白白的,亮亮的。我闭上眼睛,闻着他身上的味儿,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睁开眼睛,第一件事就是看门。
门上挂着两件衣服。
一件是他的藏青色夹克,一件是我的粉色开衫。
两件衣服并排挂着,袖子挨着袖子,一晃一晃的。
我躺在床上,看着那两件衣服,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听见厨房里有声音,锅铲碰锅底的声音,兹拉兹拉的,是在煎鸡蛋。
我慢慢坐起来,笑了。
张建国,你个王八蛋。
我心里骂着,嘴上笑着。
然后我下床,推开门,朝厨房走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