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陈建明回来,我把他拉进房间,压低声音说:“你妈进屋不敲门。”
他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她进屋不敲门。我今天喂奶她直接进来了。”
陈建明挠挠头:“可能是忘了,我明天跟她说一声。”
“还有,她今天把我换好的尿布扯开重新包,说我没包好。”
“妈有经验嘛,听她的就行了。”
“陈建明,这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知道啊,妈又没恶意,她就是好心。”
我看着他,他脸上是那种“你别小题大做”的表情,眼神里还有点不耐烦。
我没再说话。
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。
每一天都是这样。
婆婆的脚步声从早响到晚,拖鞋啪嗒啪嗒,啪嗒啪嗒。她进我房间的次数越来越多,每次都不敲门。喂奶的时候进来,换尿布的时候进来,孩子睡着了她也进来,站在床边看,一看就是半天。
我抱着孩子坐在床上的时候,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。
我开始躲着她。喂奶的时候把门反锁,她就在外面敲门,咚咚咚,咚咚咚,一边敲一边喊:“田颖,开开门,我看看孩子。”
我说:“妈,我在喂奶。”
“喂奶我也能看,我又不是外人。”
我不开。她敲了一阵,脚步声啪嗒啪嗒远了。
过一会儿,陈建明电话打过来:“田颖,妈说你锁门不让她进?你怎么回事?”
我说:“我在喂奶。”
“喂奶就喂奶,锁什么门?妈又不是外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那天晚上,我婆婆给我盛了一碗鸡汤,汤面上漂着一层黄油。
她说:“喝完,这汤我炖了一下午,补奶的。”
我说:“妈,我喝不下,太油了。”
“什么油不油,油才有营养。你不喝奶水不够,我孙子吃什么?”
我说:“真喝不下。”
婆婆把碗往桌上一顿,声音高了八度:“我辛辛苦苦炖了一下午,你一口都不喝?你这是嫌弃我?”
陈建明在旁边说:“田颖,你就喝了吧,妈也是为你好。”
我看着他,他低着头,不看我。
我端起碗,一口一口把那碗油汪汪的鸡汤灌下去。鸡汤从嗓子眼里滑下去,烫得我想吐。
那天夜里,孩子肠胀气,哭了一夜。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