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还上班。”
他嗯了一声,翻了个身,很快睡着了。
我躺在他旁边,听着他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的,均匀而安稳。
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白线。
我想起婆婆走的时候说的话——“等你们生二胎的时候,妈再来。”
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什么也没有。
但也许,再过一阵子,会有吧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日子还要过下去。
一天一天地过,一年一年地过。
像窗外的月亮,缺了又圆,圆了又缺。
像那碗咸淡不一的菜,下次也许就好吃了。
像那个站在巷子里笑的人,以后不会再站在那儿了。
像那个敲门的声音,咚咚咚——三声,轻得刚好能听见。
我闭上眼睛,睡着了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婆婆还在,抱着孩子在阳台上晒太阳,轻轻哼着那种老掉牙的歌。陈建明在修车,满手油污,抬头冲我笑了笑。我在厨房里做饭,锅里炖着汤,热气腾腾的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
然后闹钟响了。
我睁开眼睛,看见天花板,看见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,看见旁边还在睡的陈建明。
孩子在小床上动了动,哼了两声。
我爬起来,走过去,把他抱起来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我,小嘴咧开,笑了笑。
我也笑了笑。
窗外的天,很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