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温刚刚好。我妈说,这种男人踏实,过日子就得找这样的。
我信了。
结婚的时候,婆婆从村里赶来,穿着件暗红色的袄子,拉着我的手说,闺女,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,建明要是欺负你,你跟妈说,妈收拾他。
我那时候还感动了一下。
我们没在村里住。陈建明的修车铺在镇上,我在县里上班,两头跑,一周见两三回。婆婆一个月来一次,拎着土鸡蛋和自己腌的咸菜,坐一个小时的大巴,吃完中饭就走。
那时候我觉得,婆媳关系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。
怀孕五个月的时候,婆婆来了一趟,站在我租的房子里,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。厨房的油垢,阳台的灰,卧室衣柜里塞得乱七八糟的衣服,她一样一样地看,一样一样地不说话。
晚上吃饭,她忽然说:“等生了,我来伺候月子。”
陈建明立刻接话:“那感情好,有妈在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,他正埋头扒饭,没看见我的眼神。
我说:“妈,您身体也不好,到时候请个月嫂就行了。”
“请什么月嫂!”婆婆放下筷子,“一个月好几千块,有那钱给孩子买奶粉不好吗?我生了三个,哪个不是自己带的?你放心,妈有经验。”
陈建明又接话:“就是,妈有经验,比外面那些人靠谱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孩子提前了十天,半夜发动的。陈建明开车送我去医院,一路上手都在抖,比我还不像样。我在后座疼得直抽气,看着窗外路灯一个一个往后退,忽然觉得有点害怕。
孩子生下来六斤八两,男孩,哭声洪亮。护士把他抱到我面前,我看见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眼眶一下就热了。
陈建明在产房外等了六个小时,进来的时候眼眶也红着,拉着我的手不说话。
我问:“妈呢?”
他说:“在来的路上了,明天一早到。”
那天晚上,我躺在病床上,孩子睡在旁边的小床里,陈建明趴在床边睡着了。我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变浅,心里想,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。
婆婆第二天下午到的,拎着一个大编织袋,里面装着二十个土鸡蛋、一只杀好的老母鸡、两斤红糖,还有一包她自己晒的干豆角。
她进门先把袋子放下,然后走到床边看孩子,看了半天,说:“像建明,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陈建明在旁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