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真没还,钱去哪儿了?
我脑子越想越乱。
程晚霞坐了一会儿,突然站起来:“我回去找找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万一我记错了,万一钱还在家里,万一——”
她说着就往外走,我赶紧跟上去。
程晚霞住的地方离我不远,走路十几分钟。是个老小区,六层楼,没电梯,她住四楼。楼道里黑漆漆的,灯坏了也没人修,我们摸黑爬到四楼,她掏钥匙开门。
门一开,一股霉味冲出来。我跟着她进去,她打开灯,我看见那个客厅——小,乱,茶几上堆着没洗的碗,沙发上扔着衣服,地上还有快递盒子。
“我好久没收拾了。”她说着,直奔靠墙那个老式衣柜,拉开抽屉。
空的。
她愣在那里,手还扶着抽屉把手,一动不动。
我也愣住。
空的。真的是空的。抽屉里什么都没有,连张纸片都没有。
“钱呢?”我听见自己问。
程晚霞没回答,她把抽屉整个拉出来,翻过来看,又蹲下去看柜子底下,趴在地上往缝里瞅。
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
她站起来,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“你确定——”我话刚出口,她突然冲进卧室,我听见她翻箱倒柜的声音,抽屉拉开又关上,柜门打开又摔上。
我跟过去,看见她把整个卧室翻了个底朝天。床上扔满了衣服,地上散着杂物,连床垫都掀起来了。
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
她最后坐在乱七八糟的床上,两只手撑着床沿,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站在门口看着她。
过了好久,她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。
“田颖,”她说,“钱没了。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觉。钱没了,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坏消息,它就是个事实,一个没有任何解释的事实。
“会不会是他拿走了?”我说,“那天你放在桌上,他走的时候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打断我,声音空空的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我什么都记不清了。那几天我像做梦一样,只知道哭,只知道疼,根本顾不上别的。”
我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你再想想,那十几天里,有没有人来过?有没有动过抽屉?”
她想了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