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应跟他住那天起,他就赢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程晚霞真的在筹钱。
她把自己的积蓄全取出来,凑了三万多。又去找她妈借了两万,老太太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。还差两万,她准备去银行贷款。
“晚霞,”我劝她,“你再想想,万一能找到证据呢?”
“什么证据?”她苦笑,“我连钱放哪儿了都不知道,上哪儿找证据?”
我没话说了。
那段时间程晚霞瘦得厉害,脸上颧骨都凸出来了,眼睛底下青黑一片。上班还是照常上,中午照样啃玉米,可是人像被抽走了魂,干什么都慢半拍。
李建平那边听说她在筹钱,催得更紧了。三天两头打电话,说话越来越难听。程晚霞不接,他就换号码打。有两次打到公司来,被前台挡了。
“他要我写个欠条。”程晚霞跟我说,“说写了欠条就不报警了。”
“你写了?”
她摇摇头:“我不写。钱我可以还,欠条我不写。写了就真成我欠他的了。”
我点点头,觉得她至少还有这点清醒。
可是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过了几天,程晚霞突然接到派出所电话,让她再去一趟。她去了,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灰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他舅妈也作证了。”她说,声音发飘,“说他舅舅那天回家,亲口说的,三万块现金给我了。还说看见我收起来的。”
“他舅妈又不在场,她作什么证?”
“证明他舅舅跟她说了这事。”程晚霞苦笑,“警察说,这算是间接证据。”
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李建平这是把全家都动员起来了。他舅舅作证给了钱,他舅妈作证他舅舅说过给了钱,他爸妈不知道还要作什么证。程晚霞呢?她只有她自己,还有一张嘴。
“警察怎么说?”
“让我再想想,有没有什么证据。人证物证都行。”
“人证?”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“那天你们吵架,不是有人围观吗?公司门口那些人,有没有看见什么?”
程晚霞愣住,想了半天,慢慢摇头:“他们来的时候,我已经把钱放回去了。他们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那之前呢?李建平来找你要钱那天,除了你俩还有谁?”
“没谁。就我们俩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案子真成了死局。他说给了,有舅舅作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