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换鞋,洗手,坐下吃饭。他给我夹菜,说今天肉炖得烂,你尝尝。我尝了一口,确实烂。
吃完饭,他收拾,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。
点开那个小程序,消费记录还在。
我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我点开通讯录,找到那个药店的电话,存下来。备注写了一个字:药。
他出来,坐到我旁边,打开电视。抗战剧,又是枪炮声。
“今天累不累?”他问。
“还好。”
“明天想吃啥?”
“随便。”
他换了个台,综艺节目,笑声罐头。我看了一会儿,起身去阳台。
外面有风,凉飕飕的。我把手机掏出来,看着那个备注“药”的号码,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拨出去。
响了两声,接了,还是那个甜甜的声音:“康仁大药房,您好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“你好,”我说,“我是上周五晚上买毓婷那个顾客,手机尾号6688,你们打电话回访过的。”
“哦哦,姐您好您好,您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我想问一下,”我看着楼下那盏路灯,飞蛾绕着光转,“那天晚上来买药的男的,长什么样?”
女孩沉默了一下。
“姐,这个……我们有规定,不能泄露顾客信息——”
“他是我老公。”我说。
又沉默。
“姐……您……”
“没事,你就告诉我,长什么样?”
女孩犹豫了很久,声音低下来:“挺高的,一米七五以上吧,穿件灰色夹克,有点胖,肚子这里——”她好像比划了一下,“头发有点白,看着五十岁左右。买药的时候一直看外面,好像怕人看见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“姐,您……”
我挂了电话。
风有点凉。我攥着手机,看着楼下那盏灯。飞蛾还在转,一圈一圈,不知道累。
他走出来,站到我旁边:“外面凉,进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他伸手揽我的肩膀,我往旁边让了让,没让他碰到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,停了一下,收回去。
“颖儿?”
我转过身,看着他。
路灯的光照不到阳台,他脸上半明半暗,看不清表情。但我看清了那件灰色夹克,他上周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