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三轮车,后座绑着一袋化肥,看见我,眼睛亮了一下:
“闺女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我站起来,“爸,我帮你卸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坐着。”他摆摆手,自己把化肥扛下来,放进杂物间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也老了,背驼了,走路也不稳当了。
吃饭的时候,我没提秀芬的事。我爸也没提。我妈闷着头吃饭,一句话不说。气氛怪怪的,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,把我们三个捆着,谁都不敢动。
吃完饭,我帮我妈收拾碗筷。我爸坐在院子里抽烟,烟味飘进来,呛得人想哭。
“妈,”我压低声音,“那两万块,我给你们补上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,抬头看我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手头还有点钱,先给你们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妈摇头,“那是你爸的事,凭啥让你出?”
“我不是出,我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我妈看着我,“闺女,你的钱自己攒着,别管我们。你也不小了,该找对象了,攒点钱以后用得着。”
我想说点什么,可话卡在喉咙里,出不来。
那天晚上我睡在老房子里,床硬邦邦的,蚊子嗡嗡响,一夜没睡着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是那个男人坐在台阶上的背影,一会儿是我爸抽烟的样子,一会儿是小敏蹲在店里的样子。
他们都在等。
等一个说法,等一个结果,等一个“有了就还”。
可“有了”的标准是什么?谁说了算?
第二天早上,我去了秀芬家。
她家在村东头,新盖的两层小楼,院子挺大,停着一辆崭新的面包车。我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门。
秀芬开的门。她比我妈年轻,烫着卷发,穿着花衣裳,看着比我妈精神多了。
“哎呀,是颖颖啊,好久不见。”她笑盈盈的,“快进来坐。”
我进去了。院子里收拾得干净,种着几盆花,还养了一条小狗,看见我汪汪叫。
“坐,我给你倒水。”秀芬招呼我。
我坐下,她端了水来,也坐下,笑眯眯地看着我:
“啥风把你吹来了?听说你在城里上班?”
“嗯。”我接过水,“在厂里管仓库。”
“好啊,稳定。”她说,“有对象了没?婶子给你介绍一个?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放下杯子,“婶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