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站着,憨憨地笑,有点像当年的赵建国。
我看着他们,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。安心出生的时候,我还在医院陪着她。现在安心结婚了,红梅头发都白了。
婚礼结束的时候,红梅拉着我的手,说:“颖姐,陪我坐一会儿。”
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,看着宾客慢慢散去。酒店的服务员开始收拾桌子,把剩菜倒进塑料袋里,把空瓶子收进纸箱里。
她说:“颖姐,安心嫁人了。”
我说:“是啊。”
她说:“豆豆也成家了。”
我说:“是啊。”
她说:“建国走了好几年了。”
我说:“是啊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我,说:“就剩咱俩了。”
我笑了笑,说:“就剩咱俩了。”
她也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
我递给她一张纸巾,她接过去,擦了擦,说:“老了,爱哭。”
我说:“正常。”
那天晚上,我送她回家。到了楼下,她下了车,对我说:“颖姐,上来坐坐?”
我说:“好。”
我们上了楼,她开了门,团团跑过来,在她腿边蹭来蹭去。她弯下腰,抱起团团,说:“饿了吧,给你弄吃的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忙里忙外。给团团倒猫粮,换水,然后去厨房烧水泡茶。
她端着茶出来,坐在我旁边,说:“喝吧。”
我接过来,喝了一口,说:“安心结婚,你开心吗?”
她说:“开心。”
我说:“那就好。”
她抱着团团,看着窗外的夜色,说:“颖姐,你说我这辈子,值不值?”
我说:“你觉得呢?”
她想了想,说:“我觉得值。”
我说:“那就值。”
她笑了笑,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,我们坐了很久。茶凉了,她又去烧水,重新泡。外面的灯一盏一盏灭了,她的屋里还亮着。
走的时候,她送我到门口,说:“慢点走。”
我说:“好,你早点睡。”
她说:“嗯。”
我下了楼,回头看了一眼。她站在门口,抱着团团,冲我挥手。灯光从她身后照出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我笑了笑,走了。
二十七
红梅七十五岁那年,豆豆的孩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