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绿油油的。
她说:“颖姐,你说我这辈子,是不是挺长的?”
我说:“还好吧,才六十多。”
她说:“六十多了,一晃的事。”
我说:“是啊,一晃的事。”
她喝了一口茶,说:“有时候想想,以前那些事,就跟昨天似的。”
我说:“哪些事?”
她说:“那些事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那个小陈,你还记得吗?”
我说:“记得。”
她说:“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。”
我说:“正常,时间长了。”
她点点头,说:“时间长了,什么都忘了。”
那天下午,我们聊了很久。聊以前的事,聊以后的事,聊那些记得和不记得的事。窗外的阳光慢慢变暗,屋子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。
她站起来,开了灯,说:“颖姐,留下吃饭吧。”
我说:“好。”
她去做饭,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墙上那些照片。赵建国、安心、豆豆、还有那个小孙女,一张一张的,笑得都很开心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,往外看。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,很漂亮。
她端着菜出来,说:“看什么呢?”
我说:“看夕阳。”
她走过来,站在我旁边,也往外看。
她说:“真好看。”
我说:“是啊。”
她说:“颖姐,你说人死了以后,会去哪儿?”
我说: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:“我想建国了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她。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,把皱纹都照亮了。她的眼睛有点红,但没哭。
我握住她的手,没说话。
二十三
日子一天一天过,我和红梅成了真正的老邻居。
每天早上,我去买菜,她在门口浇花,看见我,就挥挥手。下午没事的时候,我们就坐在楼下的小花园里,晒晒太阳,聊聊天。晚上吃完饭,有时候一起散步,绕着小区走一圈,然后各自回家。
她养了一只猫,白色的,胖胖的,叫团团。她说这猫是安心送的,陪她解闷。我去她家的时候,团团就趴在她腿上,眯着眼睛,打呼噜。
有一次,我去她家,看见她坐在沙发上,抱着团团,看着窗外发呆。
我走过去,说:“想什么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