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”
好人?我想说我不是啥好人,我就是个普通人,跟所有人一样,爱嚼舌根,爱看热闹,爱在背后议论别人。可话到嘴边,说不出来。
“秀玉,”我压低声音,“你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她看着我,等着我往下说。
我没说下去。她明白了。
“是。”她说,很平静,“他也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他不知道我查出来了。”她说,“体检结果出来那天,他去找过我。他说他对不起我,说他不知道会这样,说他也是被骗的。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我看着他的脸,忽然就不恨了。真的,田姐,一点都不恨。我就想,这个人,我认认真真爱过八个月,这八个月里,他是真的对我好过。那就够了。”
“那你以后咋办?”
“治病呗。”她说,“这病现在能控制,活个几十年没问题。我得活着,我儿子还小,我妈身体也不好,我得活着。”
她站起来,拎起那个旧布包,走到门口。阳光从门外照进来,照在她身上,那条碎花裙子亮闪闪的。
“田姐,”她回头,“别告诉别人。就当……帮我最后一个忙。”
我点点头。
她走了。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楼梯口传来脚步声,一下一下,越来越远。
后来我才知道,沈晓峰根本没告诉她实话。他早就知道自己有病,单位体检前一个月就查出来了。他瞒着,拖着,一直拖到单位体检。何秀玉查出病的那天,他躲在办公室里,一整天没出来。
这些话是谁传出来的,我不知道。反正厂里人都在说,说沈晓峰不是个东西,害了人家。也有人说何秀玉活该,谁让她插足别人家庭。说什么的都有,难听的,好听的,都有。
何秀玉再也没来过厂里。
有一回我在菜市场碰见她,她推着自行车,车筐里装着菜,后座坐着儿子。她瘦还是瘦,但气色好多了,脸上有点血色。
“田姐。”她先打招呼。
“哎,买菜呢?”
“嗯,孩子想吃饺子,买点韭菜。”
她儿子从后座探出脑袋,冲我喊阿姨好。虎头虎脑的小孩,眉眼像她。
“上几年级啦?”
“二年级。”
“成绩好不好?”
“好着呢,全班前十。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点骄傲。
我点点头,不知道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