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,走进去。
屋里暖烘烘的,炉火烧得正旺,我娘坐在炉边打盹。我坐下来,搓搓手,看着窗外。
窗外的雪,一直在下。
春天的时候,那棵歪脖子枣树又发芽了。
我站在树下,看着那些嫩绿的小叶子,一片一片的,在风里摇。
春秀从屋里出来,站在我旁边。
“田颖,”她说,“你想什么呢?”
我摇摇头:“没什么,看树呢。”
她也抬头看,看了半天,忽然说:“这棵树,跟我嫁过来那年一样。”
我说:“是啊,一样。”
她笑了笑,没说话。
风从远处吹来,带着泥土的腥味和花草的香。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这日子,就这么过着。
不好不坏,不咸不淡,就这么过着。
可我知道,这样挺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