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是个无底洞。
我哥不还嘴,就知道闷头干活。他在砖厂搬砖,一天十个小时,一个月挣三千块,全交给她。她还是骂。
我给她介绍过工作,到我们厂里做保洁,她干了两天就不干了,说太累,说同事们看不起她,说人家都穿制服就她穿个蓝大褂,丢人。
后来她迷上了手机。
那是我给她的一台旧智能机,她天天捧着,也不知道看什么。有一天她突然问我:“田颖,你们单位有没有那种……那种能聊天的软件?”
我说有啊,微信。
她让我帮她注册了一个,还让我教她怎么加人。我以为她就是打发时间,没想到,这一教,教出事来了。
半个月后,厂里有人传闲话,说我嫂子老往镇上跑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。我没往心里去,春秀本来就爱美,去镇上买点东西怎么了?
直到有一天,我在镇上碰见她。
那是六月的一个傍晚,我刚下班,骑着电动车往家走,路过镇东头那家小旅馆,看见一个女的从里面出来。穿条红裙子,头发披着,踩着高跟鞋,走得很快。
是春秀。
我喊她,她没听见,一拐弯就不见了。
我在原地愣了半天,电动车停在路边,发动机嗡嗡响,蚊子围着我转。我告诉自己,看错了,肯定是看错了。
可我没法骗自己。
那条红裙子是我陪她买的,镇上那家服装店,打完折一百二十八块。她说她喜欢,我说喜欢就买,她犹豫了半天,最后还是我帮她付的钱。
我骑车回家,一路上心乱如麻。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我哥,说了,这个家就散了;不说,万一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开始留意春秀。
她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,每次都说去镇上买菜,可每次回来都是两手空空。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天,孩子丢给我娘带,我娘七十多了,腿脚不好,追着那两个小的满院跑,累得直喘气。
我问她:“嫂子,你去哪儿了?”
她看我一眼,眼神躲躲闪闪的:“没去哪儿,就逛逛。”
“逛一天?”
“你管我?”她突然火了,“我嫁到你们老田家八年,给你们老田家生了三个孩子,我出去逛逛怎么了?你一个当小姑子的,管天管地,还管到嫂子头上了?”
我没再说话。
她是嫂子,我是小姑子,按村里的规矩,我不能说她。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