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听不清说什么,只是那种声音,轻轻柔柔的,像晚风一样。
七月份,下了场大雨。
那天晚上,我被雨声吵醒了。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,比那年还大。我翻个身,想继续睡,忽然听见隔壁有动静。
我披了件衣服起来,走到堂屋,看见春秀站在门口,看着外面。
“嫂子?”我喊她。
她回头看我一眼,笑了笑:“睡不着,起来看看。”
我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。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,哗哗的,院子里积了水,反射着昏黄的灯光。
“想什么呢?”我问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想起那年。”
我知道她说的是哪年。
“那年也是这么大的雨,”她说,“我站在雨里,等那个人来接我。他让我等着,说一会儿就来。我等了一夜,他没来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,”她说,“他那晚根本没来,他在旅馆睡觉,让我一个人在雨里等。”
雨还在下,哗哗哗的,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冲走。
“我那时候傻,”她说,“傻得以为他是真心对我。”
我看着她,她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,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“现在不傻了?”我问。
她笑了笑,那种笑,淡淡的,像雨水一样。
“你哥那个人,”她说,“他不会说好听的,不会哄人,可他每天晚上都帮我盖被子,每天早上都给我倒杯热水。我生孩子那天,他在外面等了一夜,眼睛都熬红了。他不会说,可他会做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这辈子,值了。”
雨还在下,风刮过来,带着凉意。我打了个哆嗦,她拉着我往屋里走。
“进去吧,别着凉了。”
我跟着她走进去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雨还在下,院子里的积水越涨越高,可我知道,天亮的时候,它会退的。
八月底,有一天,我下班回来,看见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,围了一圈人,热闹得很。
是我哥在请客。
苏敏也在,带着她儿子,两个小宇又玩到一起了,满院子跑。春秀在厨房忙活,我娘帮忙烧火,苏敏坐在一边择菜,和春秀说着话,有说有笑的。
我哥陪着客人喝酒,脸上带着笑,那种笑,好久好久没在他脸上见过了。
我走过去,问:“今天什么日子?”
我娘说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