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声音也大起来:“我哪儿没穿?这不是穿着呢吗?你非要上纲上线是吧?”
朵朵放下画笔,看看爸爸,看看妈妈,眼眶已经红了。
林晓燕把声音压下去:“我不想当着孩子跟你吵,你先进去穿上。”
周建平一把推开她,往卧室走,边走边骂骂咧咧:“神经病,自己家还穿得整整齐齐,你当你是谁啊?贵妇啊?”
那天晚上,周建平没出来吃晚饭。林晓燕把饭菜端到卧室门口,他不开门。第二天早上,林晓燕送完朵朵上学回来,发现周建平已经走了,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:我回我妈家住几天。
林晓燕没当回事,以为他气消了就回来。毕竟结婚十五年,吵吵闹闹也不是头一回。
第五天晚上,周建平回来了,进门第一句话:“我想好了,离婚。”
林晓燕正给朵朵辅导作业,笔尖在作业本上戳了个洞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离婚。”周建平把一张纸拍在餐桌上,“协议我写好了,你看一眼,没问题就签字。”
林晓燕低头看那张纸,上面写着:房子归林晓燕,存款一人一半,两辆车归周建平,朵朵的抚养权归林晓燕,周建平每月付一千五百块抚养费。
“两辆车都归你?”林晓燕抬起头。
“车是我挣钱买的。”
“我的工资呢?这十五年我工资没往家里拿过?我工资没你高,但也是钱。买第一辆车的时候,我还从我娘家借了两万块。”
周建平不看她:“反正车归我。”
朵朵哭了,抓着林晓燕的衣服:“妈妈,我不要你们离婚——”
林晓燕把朵朵搂进怀里,看着周建平:“就因为那天晚上我让你穿裤子?”
“不因为那个。”周建平点了一根烟,“就是过不下去了。天天被你管着,我受够了。”
“我管你什么了?”
“什么都管。穿什么衣服,什么时候洗澡,跟谁喝酒,喝多少酒,连我玩手机你都要说——眼睛离那么近,瞎了怎么办——你烦不烦?”
林晓燕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,自己这些年的唠叨,在周建平那儿攒成了一笔债。
“行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离就离。”
那天晚上,周建平没走,睡在客厅沙发上。林晓燕搂着朵朵睡主卧,一夜没合眼。第二天一早,周建平就走了,把两辆车都开走了。
林晓燕打电话给他,他不接。发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