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,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做饭洗衣服,一点意思都没有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“嫂子,我不是想抢你男人,我就是觉得,两个人在一起,总得有点感情吧?你跟建国哥,你们之间有感情吗?要真有感情,他也不会找我不是?”
“你说完了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很哑。
“说完了。嫂子,我——”
我挂了电话。
太阳还是那么晒,晒得我眼前发黑。我扶着墙,一步一步往前走,不知道走了多久,一辆出租车停在我旁边,田亮从车上跳下来,扶住我。
“姐,你没事吧?”
我摇摇头。
他看着我,眼睛红红的:“姐,咱不哭了,咱回家。”
“我没哭,”我说,“就是太阳晒的。”
他没再说话,扶我上了车。车子开动,窗外的风景往后掠,那些熟悉的街道,熟悉的店铺,熟悉的人,一个一个往后退,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电影。
回到家,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一直看到天黑。
我妈住院的第三天,我去派出所签字,正式起诉李桂香故意伤害。警察说证据确凿,伤情鉴定也出来了,轻伤二级,够判的。
张建国被关了十五天,出来了。周艳艳也出来了,听说她家里人交了罚款。她再也没去那家美发店上班,听说去了别的地方,不知道在哪儿。
李桂香一直关着,等着开庭。
我妈出院那天,我去接她。她的头还包着纱布,脸色有点白,但精神还好。看见我,她笑了笑,说:“没事,妈没事。”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出了医院大门,她突然停下来,看着我:“田颖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。
“离婚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行,妈支持你。”
“妈,对不起,让你受苦了。”
她摇摇头:“傻孩子,说啥呢。妈受点苦没啥,你过得好就行。”
我抱住她,抱得很紧。她拍拍我的背,像小时候我哭的时候那样拍。
办离婚那天,张建国签完字,站在民政局门口,看了我一眼。他瘦了很多,眼窝深陷,看起来老了十岁。
“田颖,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他喊我:“田颖!”
我停下来,没回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