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头发,她尖叫,张建国过来拉我,我妈挡住张建国,田亮一拳打在张建国脸上,茶几翻了,啤酒瓶碎了,瓜子撒了一地,红色的羽绒服被踩了好几个脚印。
周艳艳被我按在地上,她的头发很长,缠在我手指上,扯得我手心疼。她挣扎,指甲划在我手背上,火辣辣的。我什么都没想,只是按着她,按着她,好像只要按着她,今晚的一切就都没发生过。
“行了!”田亮把我拉起来,“姐,行了,再打出事了。”
我站起来,喘着气,低头看周艳艳。她也看着我,眼睛红红的,但没哭,只是咬着嘴唇,那种表情让我更生气——她没有愧疚,她没有觉得自己错了,她只是倒霉被我抓住了而已。
张建国蹲在墙角,嘴角破了,流血。他不敢看我,一直低着头。
我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”我说,“妈,你来一趟。”
不是叫我妈,是叫他妈,我婆婆,张建国的亲妈,李桂香。
电话那头她好像刚睡着,声音迷迷糊糊的:“咋了?大半夜的。”
“你来一趟,”我说,“你家儿子出事了。”
“出啥事了?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我妈走过来,拉着我的手,看了看我手背上的血印子,没说话。田亮站在门口,守着门,谁也不让走。
我们就这么等着。等了大概二十分钟,楼道里传来脚步声,很急,然后是敲门声——不是敲,是拍。
“建国!建国!”
我示意田亮开门。门一开,李桂香冲进来,第一眼看见的是蹲在墙角的儿子,第二眼看见的是站在客厅中间的我,第三眼看见的是沙发上坐着的周艳艳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
只是一瞬间,但我看见了。那不是意外,不是震惊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她认识周艳艳,她甚至可能早就知道。
“妈,”张建国站起来,往他妈那边靠,“妈,我……”
李桂香没理他,她走到周艳艳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然后转过头看着我,声音很大,很硬:“你想干啥?大半夜的,你想干啥?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想干啥?
我想让她来看看,她儿子干了什么好事。我想让她评评理,她儿子跟别的女人在我们婚房里鬼混,我这个当老婆的应该怎么办。我想让她说句话,哪怕是一句“建国你不对”也行。
可她没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