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谁看衣服啊。”
那女人笑了一下,不是冷笑,也不是赔笑,就是嘴角轻轻一扬,眼角漾出几道细细的纹路。
“阿姨,衣服不看,钱得看吧?”她说,“月薪不到五万的男的,别往我跟前凑。”
这一下,周围那几个人都笑了。
有人嘀咕:“这岁数还挑呢。”
有人撇嘴:“当自己小姑娘呢。”
那女人听见了,也不恼,低下头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,慢悠悠拧开盖子。枸杞的香气飘出来,混着春天银杏叶的涩味,居然有点好闻。
她拧上盖子,抬起头,正好对上我的目光。
“田儿?”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,“真是你?田颖?”
我也愣住了。
“林……林姐?”
是林姐。我们厂原来财务科的林静。
七八年没见了,她还是那副样子——腰板挺直,眼神清亮,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仰着,好像随时准备跟谁辩论。
林姐端着保温杯走过来,在我旁边的长椅上坐下。我妈和她那个老姐妹还在远处嘀咕,不时往这边看一眼,大概以为我交到了新朋友。
“你妈还那么爱操心。”林姐看了眼我妈的方向,笑了笑。
“可不是。”我说,“非拉我来给她老姐妹的儿子把关。”
“那你呢?”林姐转过头看我,“你怎么样?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怎么样?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昨天晚上的场景又浮现在我眼前——
餐桌上摆着两碗没动的米饭,一盘青椒肉丝,一盘西红柿炒蛋。老李坐在我对面,把那份离婚协议推到我手边。
“颖子,”他说,“咱俩之间,早没爱情了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,看了很久。协议是老李起草的,他到底是当过办公室主任的人,条条款款写得清清楚楚:房子归我,车归他,存款对半分,孩子跟我,抚养费他按月打。
“你想好了?”我听见自己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他说,“咱俩都四十多了,还有几十年要过,总不能就这么凑合一辈子。”
凑合。
我跟他结婚十七年,最后落下一个“凑合”。
我没签字。我说让我想想。
老李说你想吧,想多久都行,我不急。
他当然不急。我后来才知道,他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