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林姐听完,没说话。
“林姐,”我说,“你说我去不去?”
“你想去吗?”
“不想。”
“那就别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可是不去的话……”
“不去的话能怎么着?”林姐说,“开除你?你在厂里二十三年,没功劳也有苦劳,他们敢随便开除你?顶多就是给你穿小鞋,让你不好过。可你去食堂,就好过了?”
我没说话。
“田儿,”林姐说,“你发现没有,你这辈子,一直在让别人替你做决定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有的。”林姐打断我,“你妈让你相亲你就相亲,老李说结婚你就结婚,厂里让你调岗你就调岗。你什么时候替自己说过一个不字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昨天你在我家哭,说你羡慕我那些话。可你知道那些话是怎么来的吗?是我一个一个‘不’字说出来的。”
林姐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周建国让我帮他跑关系,我说不。他让我学着打麻将,我说不。后来他说离婚,我说行。离了婚,别人给我介绍对象,我说不。那些条件比我好的,我说不。那些条件不如我的,我也说不。我把自己晾在那儿,晾了五年,晾到四十二岁,晾到只能在相亲角找对象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你知道吗?我不后悔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田儿,你要是想去食堂,你就去。你要是不想去,就别去。这件事,只能你自己决定。”
挂了电话,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下午下班回家,老李难得在家。
他坐在餐桌旁边看手机,看见我进门,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我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他放下手机,看着我。
我把厂里让我去食堂的事说了一遍。
他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想的?”
“我不想去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就不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他说,“你不想去就不去。他们能把你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