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笑了,笑得眼睛眯起来。
女儿上初中那年,我妈走了。
是夜里走的,很安详,没有受罪。张婶说,她那天下午还包了饺子,说要等我们回来吃。晚上还打电话给我,问我啥时候回来。我说下周,下周就回去。她说好,妈等你。
她就这么等着,等着,等到睡着了,再也没醒。
我回去的时候,她已经躺在棺材里了。
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枣红色的棉袄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带着笑。
我站在棺材前,看着她,没有哭。
我就那么看着,看了很久很久。
张婶在旁边说,颖儿,你哭出来吧,哭出来好受些。
我没哭。
因为我知道,她不用再等了。
她等了我一辈子,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办完丧事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堂屋里。
炉子烧得很旺,是邻居帮忙生的火。我坐在她常坐的那把椅子上,看着门口。
门开着,外头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我就那么坐着,坐了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原来等一个人,是这样的感觉。
不是着急,不是焦虑,是安心。
是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,所以坐在这儿,慢慢地等。
等她来。
等她推开门,喊一声妈。
等她走进来,坐到旁边,跟你说说话。
等她陪你,吃一顿饭,过一个年,过一辈子。
我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着外头。
太阳刚升起来,照在院子里,暖洋洋的。
我想起她站在这里的模样,穿着那件枣红色的棉袄,笑着,等着。
我忽然很想她。
很想很想。
后来我把那把椅子搬回了城里。
就放在客厅的角落,谁也不许坐。
女儿问,妈妈,那把椅子为啥不让坐?
我说,那是姥姥的椅子,她坐过的。
女儿看看椅子,又看看我,忽然说,妈妈,你是不是想姥姥了?
我点点头。
她跑过来,抱住我,说,妈妈别哭,姥姥在天上看着你呢。
我抱着她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我妈坐在院子里,择菜。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