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摇头,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面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
好吃。
真好吃。
吃着吃着,眼泪掉进了碗里。
周正平看着我,没说话,只是把纸巾盒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吃完面,他送我回出租屋。走到楼下,他突然站住了。
“田颖,”他看着我,“有件事,我得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那个孩子,不是跟我妈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是跟我过。”他低下头,“我妈身体不好,带不了。我找了个保姆,白天带,晚上我回去带。早上送幼儿园,晚上接回来,周末带他去公园。”
我看着他的头顶,那里有一小撮头发翘着,像是睡翘的,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
“你为啥不早说?”
他抬起头,看着我:“怕你介意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啥又说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因为我想跟你继续处下去,瞒着,心里不踏实。”
夜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楼上的窗户亮着灯,有人在看电视,声音飘下来,是一个女人在哭,哭得很伤心,不知道是电视剧还是真人。
“周正平,”我说,“你明天有空吗?”
他愣了愣:“有。”
“那明天,带我去看看你儿子。”
他瞪大眼睛,看着我,半天没动。
“咋?不愿意?”
“不是不是,”他赶紧摆手,“我就是,就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只是站在那里,眼睛里有一种光,那种光我在田斌眼睛里见过,在火车上那个叫李响的小伙子眼睛里也见过,那是希望的光,亮得刺眼。
“行,”他终于说,“明天,我来接你。”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一下,是田斌发来的消息。
“姐,妈今天念叨你了,问你吃饭没。”
我回他:“吃了,牛肉面,好吃。”
“那就行。对了,那个姓周的,妈又打听了一遍,说人还行,就是带个孩子,怕你受委屈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,半天没回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发来一条:“姐,你要是觉得委屈,就别处了。妈那边我顶着。”
我盯着屏幕,眼眶突然酸了。
“不委屈。”我回他,“孩子我还没见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