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90章 那一巴掌,我等了三十年  家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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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有一小块水渍,干了,皱巴巴的。

我把它按在胸口,很久很久。

窗外的玉兰花开了,一树一树的白。

——

今年清明我回了清水镇。

老屋收拾出来了,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发了新芽。我妈在灶房煮青团,蒸笼里白汽袅袅地往上飘。

我把买来的纸钱分成两摞,一摞写着孙建国,一摞写着孙茂才。

“你孙叔不抽烟,”我妈掀开锅盖,用筷子戳青团,“别烧纸烟,他不爱闻。”

我把香烟从祭品里拿出来。

“烧点啥?”

她想了想。

“烧张戏票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然后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,画了一张票。

时间:1991年5月12日。

剧目: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。

票价:三毛。

我把它叠成小小的方块,放进那摞纸钱最上面。

清水河边,那棵歪脖子柳树已经绿了。新抽的枝条垂到水面,风一吹,蘸起细细的涟漪。

我把纸钱点燃。

火苗舔着纸边,先是戏票,然后是存单、元宝、金箔。灰烬飞起来,盘旋上升,有几片落在柳树枝头。

“妈。”我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年孙叔在戏台上,真的是第一眼就看见你了吗?”

她把青团放进竹篮,盖上蓝布。

“他说是。”

“你觉得呢?”

她没回答。

风把一缕碎发吹到她脸侧。她抬手别到耳后,指间擦过鬓边那枚旧发夹。

梅花还是红的。

“走吧,”她拎起竹篮,“青团凉了。”

我跟在她身后,沿着河边往镇子走。
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瘦。

可她的背挺得直直的,一步,一步,走得稳当。

三十年了。

她终于活成不需要等人来的那个人。

——

晚上我睡在老屋东厢房。

床是孙茂才年轻时打的,柳木,刷了清漆。翻身时咯吱响,像一句憋了很久的话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
窗外起了风。石榴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,摇摇晃晃。

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我妈说过的一句话。

那天她择豆角,择着择着,忽然说:“他走那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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