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起来。
林岚和她丈夫秦伟,是大学同学,恋爱四年,结婚五年。有个三岁的女儿,叫朵朵。出事前,在旁人眼里,也算得上和美。秦伟在一家设计院工作,有点小才气,也有点艺术家的清高和……偏执。矛盾是从林岚升职后开始加剧的。林岚能干,被提拔成销售副总监,应酬难免多了些。秦伟就不太高兴了,话里话外,嫌她不顾家,嫌她“接触的人太杂”。
“我一开始只当他是压力大,闹脾气,”林岚有一次喝着速溶咖啡,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,“我哄他,尽量早回家,把朵朵带好,把家务做好。可没有用。他像钻进了一个死胡同,越来越疑神疑鬼。查我手机,偷偷去我公司楼下看,甚至……我稍微晚回一点,身上沾了点酒气,他看我的眼神,就像看什么脏东西。”
导火索是林岚意外怀孕。那是他们计划外的二胎。林岚自己都有些犹豫,年龄、事业、精力,都是问题。可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秦伟商量,秦伟先炸了。
“他一口咬定,孩子不是他的。”林岚说这话时,语气是平的,可捏着咖啡杯的手,抖得厉害,褐色的液体晃出来,烫红了手背她也浑然不觉,“他说时间不对,说我那段时间老出差……我百口莫辩。去医院,医生说根据b超推算的孕周,完全正常,有浮动是正常的。他不信,说医院也能作假。我让他去做亲子鉴定,等孩子生下来就做。他冷笑,说‘谁知道你会不会动手脚’。”
她停下来,呼吸变得很重,眼睛里却没有泪,只有一片烧过之后的灰烬。“心就是这样一点点凉透的。凉透了,反而硬了。我说,那就离婚。他不离,说不能这么便宜我。吵,闹,冷战,家里成了冰窖。朵朵吓得老是哭。我实在受不了了,提出了离婚诉讼。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朵朵。结果呢?”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至极的弧度,“法院说,证据不足,感情尚未完全破裂,不予支持。不予支持……哈哈,多轻巧的四个字。”
我听得心头火起,又阵阵发寒。寻常日子里,竟然藏着这样无声的酷刑。我问:“那后来……怎么又扯上你公公那六百五十万了?”
林岚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复杂,那里面有愤怒,有荒谬,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悲哀。“那是我生完朵朵之后的事。秦伟他爸,就是秦老爷子,突然拿出这么一笔钱,说是给我们买学区房的。当时我懵懵的,刚生完孩子,身体虚,情绪也差。老爷子话说得漂亮,说是给孙女的礼物,也是补偿我生产的辛苦。秦伟也在旁边说,爸的一片心意,就收下吧。我想着,反正也是为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