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就觉得挺好。”
她说得那么平淡,就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可我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我想起林晓冰冷的婚姻,想起春梅姐强撑的门面,想起陈默跌宕的创业路,想起张总空荡荡的大房子。他们都在追逐某种东西——成功,体面,财富,梦想——可追逐的路上,好像把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。
而我妈,这个在豫南小村庄生活了一辈子的女人,她没去过什么远方,没见过什么世面,可她明白一个最朴素的道理:家里有人等,有盏灯为你亮着,这就是幸福。
“妈,”我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她,“我以后常回来。”
我妈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笑了,拍拍我的手:“傻闺女,想回来就回来,妈永远给你留着门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特别想哭。不是难过,是一种被深深安抚了的、温暖的想哭。
吃完早饭,我拉着王磊去村里转转。冬日的村庄很安静,偶尔有狗叫声,有谁家电视的声音。我们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——就是我和陈默喝汽水的那棵。树下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,看见我们,笑着打招呼。
“颖颖回来啦?”
“这是你爱人吧?真精神。”
“在家多住几天啊!”
王磊有点拘谨地点头应着。他是城里长大的,对这种扑面而来的热情还不太适应。但我知道,他是喜欢的。昨晚那锅排骨汤,他喝了三碗。
我们沿着田埂慢慢走。麦苗刚出土不久,绿茸茸的一层,盖在黄土地上,像一层薄薄的绿毯子。远处有炊烟升起,是早起的人家在做早饭。
“你们村,挺好的。”王磊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就是……有人气。”他想了想,说,“在深圳,咱们对门住了三年,我都不知道邻居姓什么。可在这里,走两步就有人跟你打招呼,问你吃了没,让你上家里坐坐。这种感觉,挺好的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:“那以后咱们常回来?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,很认真。
我们走到村后的小河边。河水结了薄薄一层冰,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光。这就是当年我和陈默复习的地方。时过境迁,河还是那条河,树还是那些树,可人已经不是当年的人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王磊问。
“想起一个朋友。”我说,“他曾经从这里走出去,以为能征服世界。后来发现,世界太大了,征服不了。最后还是回到这里,找到了心安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