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咬咬牙,拨通了公司里有车的同事电话,请求帮忙。又给承宇班主任打电话请假。然后胡乱往行李箱里塞了几件衣服,拉着儿子就往外跑。
同事很快到了,听我说了情况,二话不说就发动车子。“颖姐,别急,我开快点,半夜应该能到。”
两百多公里夜路,我抱着承宇坐在后座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无尽的黑暗,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。脑溢血……父亲的身体一直算硬朗,怎么突然就……母亲该有多害怕?父亲倒下的那一刻,在想什么?
承宇懂事地没有吵闹,靠在我怀里,小声说:“妈妈,外公会没事的,对吧?”
“对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我说,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里那块木牌,冰凉的木头似乎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力量。
凌晨两点多,我们赶到市人民医院。急救中心灯火通明,母亲独自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,佝偻着背,像一夜间老了十岁。
“妈!”我跑过去。
母亲抬起头,看见我,眼泪“唰”地流下来,抓住我的手,说不出话,只是哭。
“爸怎么样了?”
“在……在里面抢救……”母亲泣不成声,“下午还好好的,在祠堂那边盯着收尾,突然就说头疼,接着就……就倒下了……永根他们帮着送来的……医生说,出血量不小,位置也不好……”
我扶母亲坐下,搂住她颤抖的肩膀。“别怕,妈,爸身体底子好,一定能闯过来。”
话虽如此,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,我的手脚也是一片冰凉。父亲那座山,倒了。
漫长的等待。天快亮时,医生终于出来了,口罩上方露出疲惫的眼睛。“暂时稳住了,出血止住了,但还没脱离危险期,需要送icu观察。病人年纪大了,这次出血对脑功能损伤不小,就算醒来,也可能有后遗症,你们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母亲腿一软,我赶紧扶住。办理手续,缴费,看着父亲被推出来,插着管子,脸色灰败,毫无生气地被推进icu。那道门,再次隔开了生死。
接下来几天,我和母亲轮流守在icu外。承宇托给赶来的春生婶暂时照顾。族里和村里的叔伯婶娘们陆续来了,送钱,送东西,陪着说说话。永根伯叹着气说:“国栋是累的,修祠堂这半年,他最上心,事事亲力亲为,劝他歇歇都不听。”
我这才知道,父亲为了祠堂重修,为了那面刻着所有田氏子孙名字的青石谱墙,付出了多少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