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,别太拼。”
“谢谢王总。”
有了这条后路,我心里踏实了些。回到病房,父亲已经睡了。母亲坐在床边打盹。我给她披了件衣服,坐下来,握住父亲露在被子外、有些萎缩的右手。
他的手很粗糙,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口,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就是这双手,为我刻过木牌,为我点过族谱上的名字,为我撑起过一个回归的“门户”。
“爸,”我轻声说,明知他听不见,“你好好休息。以前是你给我立门户,现在,换我来。”
一周后,父亲情况稳定些,可以出院回家进行康复训练了。但医生坦言,完全恢复的可能性很小,以后可能需要长期有人照料。
我向公司提出了辞职。新总监假意挽留了一下,很快就批了。也好,那种环境,不留也罢。我用积蓄和之前项目奖金,加上远程接活儿的收入,暂时撑得住。母亲主要照顾父亲,我则一边做远程工作,一边跑医院联系康复师,学习护理知识,处理老家田地和房子的杂事——租给了同村一户老实人家种,院子请春生叔帮忙照看。
日子一下子从都市白领的快节奏,切换成了小镇病患家属的琐碎与沉重。每天围着父亲的吃喝拉撒、康复训练转,还要辅导承宇功课,兼顾自己的工作。累,是真累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,会觉得透不过气。
但奇怪的是,心里那种飘摇无定的感觉,却少了。或许是因为,当你明确地知道自己要为什么而扛的时候,反而有种脚踏实地的力量。
父亲的情绪时好时坏。好的时候,会努力配合康复,虽然动作扭曲吃力,但眼神里有不甘的倔强。坏的时候,会暴躁地摔东西,拒绝吃饭,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他无法接受自己变成这样,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。
有一次,他因为右手始终使不上劲,打翻了母亲熬了半天的药汤。母亲默默收拾,他却突然用左手抓起枕头扔出去,对着母亲“啊啊”地吼,眼泪顺着皱纹横流。
母亲也哭了,抱着他:“老头子,你别这样,你别这样……会好的,慢慢来……”
我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心如刀绞。我走过去,捡起枕头,放回床上,然后蹲在父亲面前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爸,”我一字一句,说得很慢,“你记不记得,你跟我说过,‘离婚怕什么!回家!爸给你立门户!’”
父亲浑浊的眼睛盯着我,渐渐聚焦。
“现在,你病了,”我握住他无力的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