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藏在心里,不要挂在脸上。面子是给别人看的,里子才是自己的。
建业,你是长子,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。对淑芬好一点,她是你弟妹,可这些年,她撑起这个家,不比你少出力。
最后,说说那个存折。上面的钱,全部给颖颖。别争,别抢,这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,我想给谁就给谁。颖颖要在省城买房,这点钱不够,但这是奶奶的心意。希望我的颖颖,能有一个自己的家,不用看别人脸色,不用等谁回来,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,想不结婚就不结婚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女人啊,最要紧的是自在。
我这一辈子,没自在过。希望你们,尤其是颖颖,能自在。
好了,就说这么多。我累了,要睡了。
奶奶 李秀英
2023年3月”
信念完了。院子里鸦雀无声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,沙沙的,像叹息。
赵秀云捂着脸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田建业把信折好,小心地放回信封。妈妈坐在那里,泪流满面,却笑着。
我握着那条细项链,还有存折,还有奶奶的信,忽然觉得这些东西好重,重得我几乎拿不动。可又觉得,有什么东西,从我心里卸下来了。
那条锁了我三十年的锁链,好像……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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丧事办完第三天,我该回省城了。妈妈送我到村口,程浩的车等在那里。
“妈,”我抱了抱她,瘦得硌人,“你一个人在家,好好的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她拍拍我的背,“我现在想通了,你奶奶说得对,女人最要紧的是自在。我以后啊,想干嘛干嘛,不用再等谁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“等我放假就回来看你。”
“不用总回来。”她松开我,理了理我的头发,“过你自己的生活。找个真心对你好的人,像程浩这样的,就不错。”
我脸一热。“妈……”
“行了,去吧。”她推我上车。
车子发动,缓缓驶出村子。后视镜里,妈妈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,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“你妈妈很坚强。”程浩说。
“嗯。”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,“她苦了一辈子,现在终于能为自己活了。”
车里沉默了一会儿。程浩忽然说:“那条项链,你戴上了。”
我低头,看见颈间那缕细细的金光。昨天下午,我把它戴上了。细是真的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