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病房,李建国已经醒了。看见我们进来,他想坐起来,被我妈按住了。
“别动,好好躺着。”
李建国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他的眼神里有愧疚,有感激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李叔,好好养伤。”我说,把缴费单放在床头柜上,“钱的事不用操心。”
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,别过脸去,肩膀微微发抖。
我妈轻轻拍着他的手,像哄孩子似的:“没事了,都没事了。”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夫妻。不是风花雪月,不是甜言蜜语,而是在你最狼狈的时候,有个人不嫌弃你,不离开你。
哪怕之前有过芥蒂,有过伤害,但在生死面前,那些都变得微不足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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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国在医院住了一周。这一周里,我妈天天守着,我和田雨轮流送饭。李明也常来,有时候带着媳妇和孩子。
病房里渐渐有了生气。李建国的话还是不多,但眼神柔和了很多。他会在我妈给他擦脸时,轻轻说声“谢谢”;会在孩子们来看他时,努力挤出笑容。
出院那天,是个晴天。阳光很好,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我和田雨去接他们。李建国拄着拐杖,走得很慢,我妈在旁边扶着他,一步一停。他们的背影在阳光下,被拉得很长很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回到家,李建国坐在沙发上,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,突然说:“秀兰,我们把房子过到你名下吧。”
我们都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胡话。”我妈嗔怪道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李建国看着我,又看看田雨,“以前是我糊涂,总想着给自己留后路。这次车祸,我在医院躺了七天,想了七天。要是我真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母女仨怎么办?这房子还是我的名字,你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他的话很朴实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。
“建国……”我妈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李建国摆摆手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“等我腿好了,就去办手续。还有,以后家里的钱都你管,我挣多少,交多少,不问去处。”
田雨看着我,眼里有泪光。我知道,她和我一样,等这句话等了太久。
不是图他的钱,不是图他的房,图的是一份心安,一份被当作家人的认可。
那天晚上,我们一家五口吃了顿团圆饭——我,田雨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