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怕的是什么吗?是你曾经爱过的人,在你心里已经死了。”
我想起陈浩,想起离婚那天,我们在民政局门口分开,他往左,我往右,谁都没有回头。那一刻,我知道,有些缘分,真的尽了。
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好好工作,好好带孩子。”林倩笑了,笑容里有种新生的力量,“颖姐,我突然发现,离婚没那么可怕。可怕的是在一段烂婚姻里耗着,耗到失去自己。”
我点点头,深有同感。
下班路上,我接到了田雨的电话。她的声音很急:“姐,你快来!李叔出车祸了!”
我的心猛地一紧,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。一路上,各种不好的念头在脑子里打转——伤得重不重?妈知不知道?会不会有生命危险?
赶到医院时,田雨在急诊室门口来回踱步。看见我,她扑过来,眼圈红红的:“还在里面,医生说是左腿骨折,头上也缝了针,但没生命危险。”
“妈呢?”
“在里面陪着。”
我透过门缝往里看,我妈坐在病床边,握着李建国的手。李建国头上包着纱布,脸色苍白,闭着眼睛。
“怎么出的车祸?”我问田雨。
“说是为了避让一个突然跑出来的小孩,车撞到护栏上了。”田雨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姐,车头都撞瘪了,还好人没事。”
正说着,医生出来了。我们围上去,医生说情况稳定,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。
“谁是家属?来办一下手续。”
我和田雨对视一眼,同时说:“我去吧。”
缴费窗口前,我看着账单上的数字——五千八。不多不少,正好是妈手术费的一半。我掏出卡,正要刷,一只手按住了我。
是李建国的儿子,李明。他气喘吁吁的,显然是跑过来的。
“颖姐,我来吧。”他说,掏出钱包,“我爸的事,不能总麻烦你们。”
我看着他,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眉眼里有李建国的影子,但气质温和得多。
“你也不容易,刚买了房。”我说。
李明苦笑:“再不容易,也是我爸。上次……上次阿姨手术的事,我也听说了。对不起,我们做得不对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诚恳,我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了。
最后还是各付了一半。李明坚持要出这个钱,说这是他们李家的事。我没再争,有些尊严,是需要被尊重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