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哪个朋友?叫什么名字?电话多少?”田雨不依不饶。
“你管得着吗?”李建国也火了,“我买辆车怎么了?我不用赚钱吗?不赚钱哪来的钱过日子?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拿钱给妈手术?”我的声音插进来,冷得像冰。
李建国看了我一眼,眼神躲闪:“那钱……那钱是留着应急的。”
“妈的手术不是急事?”我觉得好笑,真的好笑,“什么急事比命还急?”
屋里静下来。我妈的抽泣声细细的,像一根针,扎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李建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摸出烟来,手有点抖。点了三次才点着。
“秀兰,”他第一次叫了我妈的名字,声音干涩,“我对不起你。但这次买车……我也是没办法。车队要裁员,没自己的车,活儿就没了。”
“那你早说啊!”田雨哭出来,“你早说,我们还能不体谅你吗?可你为什么骗我们?为什么让妈去求舅舅?你不知道舅舅家多难吗?”
李建国深深吸了口烟,烟雾模糊了他的脸。
“我怕……怕你们觉得我没本事。”
就这一句话,让我所有的愤怒都堵在了喉咙里。我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白了一半,手指关节粗大,工作服洗得发白——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,都系在那份工作上了。
可这不是理由。
真的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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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我前夫的一双儿女来了。对,我有过一段婚姻,二十七岁结的,三十一岁离的。儿子叫浩浩,八岁;女儿叫小雨,六岁。他们平时跟爸爸住,周末来我这里。
浩浩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,小声问我:“妈妈,外婆家怎么了?”
小雨则直接扑到我妈怀里:“外婆,你生病好了吗?”
孩子的天真像一面镜子,照得大人的世界更加不堪。我看着我妈抱着小雨,笑得勉强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一阵阵地疼。
“妈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田雨把两个孩子带进里屋玩,关上门,声音压得很低,“李叔今天能这样,明天就能干出更过分的事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我揉着太阳穴,累,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。
“找调解员。”田雨的眼神很坚定,“我不能让妈再过这种日子了。”
我看向我妈。她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秀兰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