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清,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晒太阳。我沿着那天黑色轿车驶过的路,慢慢往前走。路的一边是田野,这个季节种着油菜,还没开花,绿油油的一片。另一边是零散的村居。
我一直走到路的尽头,再往前就是出镇的方向了。我站在那儿,回头看。祠堂的屋顶在远处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我想象着那辆车从这里开过去,驾驶座上的人,看着那扇越来越近、又越来越远的朱红大门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喜庆喧闹,心里在想些什么?是懊悔?是释然?还是仅仅……想再看一眼,那个穿着婚纱的模样?
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的咖啡馆,开在新建的仿古街上。我走进去,想喝点东西。店里没什么人,只有一个店员在吧台后面擦杯子。我点了一杯拿铁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窗外是仿古的青石板路,偶尔有游客走过。
咖啡喝到一半,门上的风铃响了。我随意抬眼一看,整个人愣住——进来的人,竟然是苏晚。她一个人,穿着宽松的米色针织裙,头发松松地挽着,素面朝天,气色看起来不错,只是眼底有淡淡的青影,像是没睡好。她也看到了我,惊讶地挑了挑眉,随即笑了,走过来:“颖姐?你怎么回来了?没听阿姨说啊。”
“嗯,回来……办点事,顺便走走。”我有些局促,感觉自己像个窥探者。
她在我对面坐下,也点了一杯美式。“挺好,镇上现在安静,适合发呆。”她的语气很平常,带着一种嫁人后特有的、温软的松弛感。
我们聊了些家常,她丈夫,她婆婆,新家的琐事。她说话的时候,嘴角习惯性地带着笑,眼神却偶尔会飘向窗外,没有焦点。当咖啡端上来,她用小勺慢慢搅动着深褐色的液体,忽然问:“颖姐,你相信缘分吗?”
我一怔。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她笑了笑,有些自嘲:“没什么,就是忽然想起来。以前年纪小,总觉得缘分是天定的,该是你的就是你的,跑不掉。现在想想,缘分这东西,有时候薄得很,说断就断了,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像手里抓着一把沙,你以为握紧了,其实早就从指缝里漏光了,摊开手,什么都没有,只剩一点湿漉漉的痕迹,很快也就干了。”
这话她说得轻飘飘的,像是在谈论天气,可我听着,却觉得心里发酸。我想起林深站在空照相馆前的背影。“也许……有些缘分,不是用来抓住的,只是用来路过的。”我小心翼翼地接了一句,不知道自己是否越界了。
苏晚抬起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