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75章 梨花白时,我们又错过了春天  家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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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事们鱼贯而出,最后一个离开的小周轻轻带上了门。会议室忽然安静下来,空调的风声显得格外清晰。陈墨松了松领带,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——每当他紧张或者疲惫时,就会做这个动作。

“海州那个项目,你跟进一下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对方负责人是我大学同学,比较好说话。”

我握着笔记本的手指紧了紧。“为什么是我?”

“因为你能做好。”他抬起眼看我,那双眼睛曾经在图书馆的日光灯下,在操场的星空下,在毕业散伙饭的啤酒泡沫里,那样专注地看过我。现在里面只有公事公办的平静,像一潭深水,扔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回响。

“好。”我说。

走出会议室时,夕阳正从落地窗斜射进来,把整个走廊染成琥珀色。我忽然想起大学时,也是这样的黄昏,他拉着我的手穿过长长的林荫道,说等毕业了就娶我。那时候的梧桐叶子也是金黄的,一片片落下来,落在我们年轻的肩膀上。

手机响了,是陌生号码。接起来,是个女声:“请问是田颖吗?我是江浩的姐姐。”

我愣在走廊中央,夕阳的光忽然变得刺眼。

江浩这个名字,像一枚生了锈的钉子,突然扎进记忆里。五年前,它曾是我日记本里写满页页的笔画,是我手机通讯录里置顶的号码,是我对未来所有想象的男主角。后来,它变成了一个不能提的禁忌,一个结了痂的伤口,一个在母亲欲言又止的眼神里、在村里人窃窃私语中飘荡的幽灵。

“是我。”我说,声音稳得出奇。

“浩子他……”电话那头顿了顿,“住院了。在市一院。他想见见你。”

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总让我想起父亲临终的那个冬天。走廊很长,长得好像走不到尽头。603病房的门虚掩着,透过玻璃窗,我看见一个男人侧躺在病床上,头发剃得很短,露出青色的头皮。他瘦了很多,颧骨高高地凸起,像两座沉默的山丘。

我推门进去时,他正好转过头来。

时间真是个残酷的东西。它能把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磨成眼前这副模样——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唯有那双眼睛,还依稀残留着当年的影子,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灰烬,在看见我的瞬间,忽然又亮了一下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嗯。”我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那里已经堆满了果篮和鲜花,其中一束百合开得正盛,甜腻的香气混在消毒水味道里,形成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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