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75章 梨花白时,我们又错过了春天  家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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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推开那扇刷着绿漆的铁门时,院里那棵老梨树正落着最后一茬花瓣。风一吹,扑簌簌的,像下着一场迟来的雪。堂屋的灯亮得晃眼,隔着纱帘,我看见母亲佝偻的背影像块被岁月腌透了的腊肉,正对着电视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频道打盹。这个场景我太熟悉了——熟悉到每次回来,都觉得时间在这里打了个死结,怎么解都解不开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是陈墨发来的消息:“会议改到明早九点,材料记得带齐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手指在屏幕上悬着,最后还是只回了个“好”。转身从后备箱拎出给母亲买的蛋白粉和钙片,塑料袋发出哗啦啦的响声,惊醒了屋里的寂静。

“小颖回来了?”母亲掀开帘子探出头,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毛茸茸的光,“怎么又买东西?上回买的还没吃完呢。”

“快过期了。”我撒了个谎,把东西搁在八仙桌上。桌上还摆着中午的剩菜,一碗腌萝卜,半碟炒青菜,油星子凝成了白色的脂膜。我的心像被什么掐了一下,很轻,但足够让人喘不上气。

母亲絮絮叨叨地说起村里的事:东头老李家儿子在城里买了房,西头王寡妇改嫁去了邻县,后山那片果林今年遭了虫害……我一边应着,一边收拾桌子。手指碰到那碟青菜时,母亲突然说:“你丽云姐前儿回来了。”

我的手顿了顿。

“带着两个孩子,开了一整天的车。”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怕惊动什么,“去海州找她男人。没打招呼,直接上门的。”

我转过身。母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闪着浑浊的光,那光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怜悯,还是别的什么?

“然后呢?”

“说是门一开,她男人当场就愣住了。”母亲拿起抹布擦着桌沿,一下,又一下,擦得那掉了漆的木纹都要露出骨头来,“抱着两个孩子,眼泪哗哗地掉。”

我眼前忽然就浮现出那个画面:狭窄的出租屋门口,穿着工装的男人,风尘仆仆的女人,两个懵懂的孩子。拥抱的温度透过冰冷的防盗门铁板传出来,在这个人人都隔着屏幕说话的时代,那个拥抱笨拙得让人心头发酸。

“真好。”我说,声音有点干。

母亲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像针,轻轻扎了我一下。“好什么好。丽云回来就病了,说是路上冻着的。两个孩子扔在娘家,她婆婆在村口骂了三天,说她不晓事,乱花钱,万一路上出点事……”

后面的话我没听清。窗外的梨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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