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挂了,有点事。”
结束通话,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。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我想起林薇红肿的眼睛,想起她说“他在卫生间里给前女友发‘晚安,好梦’”。想起周岭三年前在雨夜车里问我的那句“你过得好吗”。
忽然间,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原来这些年,周岭从来就没走出过过去。他的前女友,他的犹豫,他的背叛,他的逃避——就像一出反复上演的戏码,只是换了女主角。
而我,差一点就成了这场戏里最可悲的配角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。
“田颖。”是周岭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,“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来一趟省一院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妈……脑溢血。”他哽咽了,“医生说要手术,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我沉默。
“田颖,求你了。”他说,声音里有我从未听过的脆弱,“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,可是……我只有你了。”
窗外的风很大,吹得玻璃嗡嗡作响。我握着手机,看着茶几上那本《时间的玫瑰》,扉页上的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所有的失去,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。
但有些归来,不是为了重逢,而是为了彻底的告别。
“周岭,”我缓缓开口,“我不是你的退路。”
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我十五岁那年,”我继续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,“你送我那支钢笔,我用了整整七年。从高中到大学,到后来回镇上代课。墨水写完了一瓶又一瓶,笔尖磨平了,我就自己修。后来我爸做手术需要钱,我把笔卖了。收旧货的说,英雄牌老钢笔,品相好的能卖两百。我那支磨损得厉害,他只给八十。”
我顿了顿:“我拿着那八十块钱,买了止痛药和营养品。从那天起我就知道,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久的。钢笔会磨损,承诺会过期,人心……会变。”
“田颖,我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我打断他,“三年前在雨夜重逢,你问我过得好不好。我说很好。其实不好。我爸瘫痪在床,我妈累出心脏病,我白天上班晚上做兼职,最穷的时候一天只吃两个馒头。但你知道吗?那些最难的日子,是我一个人挺过来的。没有你,没有任何人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。
“所以现在,你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