跌到谷底,怎么学会自己爬上来?
开车回家的路上,收音机里在放一首老歌:“往事不要再提,人生已多风雨……”我跟着哼了两句,忽然就释怀了。
周岭要结婚了。新娘是陈媛媛,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。听说她在镇上开了家花店,生意很好。听说她温柔爱笑,做得一手好菜。听说她等周岭等了很多年。
挺好的。真的。
至少,他娶的是个爱他的姑娘,而不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。
我忽然想起公司楼下新开的那家书店,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离异,带着女儿。书店不大,但布置得很温馨。我常去,有时买本书,有时就坐在窗边喝杯咖啡。上周我去,她正在整理新到的诗集。
“田小姐来啦。”她笑着招呼,“今天有刚到的新书,你肯定喜欢。”
她递给我一本《时间的玫瑰》。我翻开,扉页上印着一句话:“所有的失去,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。”
我买了那本书。现在它就在我的副驾驶座上。
回到家,洗了澡,我给自己泡了杯热茶。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表妹。
“姐!惊天大新闻!”表妹声音激动得劈了叉,“陈媛媛那个未婚夫——就是周岭哥——他前女友从国外回来了!今天找到陈家门口闹,说怀了周岭的孩子!”
我手一抖,茶水洒在手背上,烫红了一片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真的!全镇都传疯了!”表妹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“那女的是周岭大学时的前女友,出国好几年了,突然回来,说孩子三个月了,要周岭负责!陈家人气疯了,说要退婚!”
我握着手机,耳边嗡嗡作响。窗外夜色浓重,远处的霓虹灯明明灭灭,像极了当年云溪镇夏夜的萤火虫。
“姐?姐你在听吗?”
“在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周岭不承认,说早分手了,孩子不是他的。但那个女的有聊天记录,还有……还有照片!”表妹压低声音,“我妈说,周岭他妈当场就晕过去了,现在送医院了。”
我闭上眼。脑海里浮现出周岭那张脸,十七岁的,二十五岁的,三十二岁的,最后定格在今天下午我妈电话里的那句“他要结婚了”。
“姐,你说这事儿闹的……婚礼还能办吗?十五万彩礼呢,陈家肯定要退,但周家愿不愿意收就难说了。这要是闹上法庭……”表妹还在喋喋不休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打断她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