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樱花开了,粉白的花瓣在路灯下像一场温柔的雪。
我忽然想起云溪镇的那棵老槐树。这个季节,应该也开花了吧?白色的槐花一串一串,香气能飘满整条巷子。
等下次回老家,我要去看看它。就我一个人,安安静静地,在树下坐一会儿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走向新的故事,新的人,新的明天。
走到地铁站时,我又收到陆沉的消息:“忘了说,我的书店叫‘余温’。余温书店,希望你能喜欢。”
余温。
我想起昨晚梦里那个跑进巷子深处的小女孩,想起她手里攥着的旧钢笔,想起周岭十七岁时眼里的光。
所有的炽热都会冷却,所有的深情都会淡去。
但总有一些温度,会留在记忆里。不烫手,不灼人,只是暖暖地,提醒你曾经那样热烈地活过,爱过,痛过,然后——重生过。
我回复:“我很喜欢这个名字。”
然后收起手机,走进地铁站。列车进站的声音由远及近,像命运的鼓点,沉稳而有力。
车门打开,我走进去,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列车启动,窗外的风景开始后退,像时光倒流,又像时光前行。
我在玻璃窗上看见自己的倒影:三十二岁的女人,眼角有了细纹,但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我对自己笑了笑。
列车加速,驶向下一站。
而我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