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的情况,我同情,但感情破裂是事实,我的当事人有追求新生活的权利。’”陈建国复述着,语气平板,却让人不寒而栗,“小颖,那是他亲闺女干出来的事啊!他怎么……怎么能用那些冷冰冰的词,来说这件事?还‘我的当事人’……他以前,不是最疼秀,也常夸我踏实肯干吗?”
我无言以对。知识在某些时候,如果失去了人情的温度,会比愚昧更可怕。它能给丑陋的行为,披上一件逻辑自洽、冠冕堂皇的外衣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建国的眼神有些涣散,“我动不了,出不了门,说不了太多话……我只有一条命,和她耗着。她想离,除非我死。”那簇幽火在他眼底又燃了起来,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。
我不能看着他这样。这不只是离婚官司,这是一场针对一个无法反抗者的围猎和虐杀。林秀的绝情,那个不知名男人的无耻,还有林茂才舅舅那套冷血的法律说辞,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。
我决定去找林秀。无论如何,我要亲口问问她。
我在镇上的一家小茶馆见到了她。她果然打扮过了,头发新烫了卷,描了眉,涂了口红,坐在靠窗的位置,和对面的男人说话。那男人四十上下,穿着皮夹克,手指间夹着烟,手腕上有块明晃晃的表。长得不算差,但眉眼间有股油腻的精明。这就是那个让她不惜一切要投奔的“新生活”?
我走过去,拉开椅子坐下。林秀看见我,愣了一下,神色有些不自在,但很快抬起下巴,恢复了那种虚张的镇定。“小颖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我尽量让语气平静,“也看看,是什么样的人,值得你这么做。”
那男人打量着我,没说话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林秀皱了皱眉: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“我没想管。”我说,“我就想问问,建国哥到底哪里对不起你?你们好歹夫妻一场,他现在那样,你非要赶尽杀绝?用那种理由起诉他,你晚上睡得着吗?”
林秀的脸白了,又红了,猛地提高音量:“我怎么就赶尽杀绝了?我守着他一个废人两年了!我够对得起他了!我还年轻,我难道要被他拖死一辈子吗?感情破裂了就是破裂了,法律允许离婚!我怎么就睡不好了?我追求我的幸福有错吗?”她的声音尖利,引得旁人侧目。皮夹克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冷静。
“幸福?”我看着她的肚子,那里还平坦,却已经孕育了一场风暴,“你的幸福,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