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像被抽走了魂。我走过去,她抬起头,眼睛红肿:“颖颖,我是不是做错了?我不该把他生下来,让他受这样的委屈。”
“桂花姐……”
“他回来问我,妈,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桂花姐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我说不是,可那就是真的啊。我确实没结婚就生了他,我确实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。我抱住她,闻到一股淡淡的肥皂味,干净又苦涩。
小涛从屋里走出来,十六岁的少年已经长得比桂花姐还高。他脸上有伤,嘴角青了一块。看见我,他愣了愣,然后别过脸去。
“小涛,”我说,“你妈妈很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少年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就是气不过他们那样说她。我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,他们凭什么……”
桂花姐站起身,走到儿子面前,抬手想摸摸他的脸,又怕碰疼他:“疼不疼?”
小涛摇摇头,忽然一把抱住她:“妈,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。你就是我妈,这辈子都是。”
桂花姐的眼泪又掉下来,这次是温热的。
那天晚上,我在祠堂留宿。半夜醒来,听见桂花姐在隔壁房间低声哼歌,是小时候常听她唱的那首《茉莉花》。歌声轻轻的,柔柔的,像是安慰,又像是祈祷。
我忽然明白了,桂花姐这半生,背负着骂名,受尽了白眼,可她从未后悔生下小涛。那是她的选择,她的骨血,是她在这个世上最深的牵绊。
那么林悦呢?她当初选择留下那个孩子,还是选择放弃,何尝不是一种不得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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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城的高铁上,我给林悦发了条微信:“不管别人怎么想,你要记得,你值得被爱。”
她很快回复:“颖姐,我决定了。如果这周周磊还是这样,我就搬出来住。”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,心里五味杂陈。有时候放手不是因为不爱,而是因为太爱了,爱到不愿意让对方在痛苦中挣扎。
可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。
周三下午,林悦没来上班。我给她打电话,关机。打到周磊那里,也是关机。我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,请了假就往他们家赶。
敲门没人应,我正要打电话给物业,门从里面开了。周磊站在门口,眼睛红得像兔子,可神情却是我没见过的平静。
“颖姐,”他说,“悦悦在睡觉。”
我狐疑地走进去,屋子里收拾得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