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
“刚下班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奶茶,“喝吗?我去再买一杯。”
“不用,我不渴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请你吧,前面有家面馆,我记得你爱吃他家的牛肉面。”
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,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秋风吹落梧桐叶,在脚边打着旋儿。
面馆里人不多,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舒雅点了两碗牛肉面,又加了一碟小菜。
“你瘦了。”我说。
“忙的。”她笑笑,眼角有了细纹,“不过我爸现在能坐起来了,医生说恢复得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面端上来了,热气腾腾的。我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,谁也没提那十万块钱,没提张伟,没提那些难堪的过往。
直到快吃完的时候,舒雅忽然说:“我还了四万了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花店转让了,转让费六万。我还了张伟四万,剩下两万给我爸请护工。”她慢慢搅着碗里的面汤,“还有三万,等我找到工作,年底前应该能还清。”
“他不急着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舒雅放下勺子,“可我得还。不是钱的问题,是……我得给自己一个交代。”
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霓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。
“后悔吗?”我问,“如果当初直接跟他说实话——”
“后悔。”她打断我,声音很轻,“每天都后悔。不是后悔没收那十万块钱给我爸治病,是后悔……后悔没有更早地告诉他一切。如果我一开始就说了,也许他不会陷那么深,也许…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但我知道她要说什么。
也许他们会有不一样的结局。
可人生没有也许。那些错过的、误解的、来不及说出口的,都成了横亘在岁月里的沟壑,再也跨不过去。
“你呢?”舒雅看着我,“还是一个人?”
我笑了笑:“习惯了。”
“别学我。”她认真地说,“遇到合适的,别想太多。这世上没有谁配不上谁,只有敢不敢。”
我看着她,忽然发现,经历了这么多,她眼睛里的温柔还在,只是多了些坚硬的东西,像被岁月打磨过的玉石,温润中透着韧劲。
走出面馆时,已经十点多了。舒雅要坐的公交来了,她朝我挥挥手:“走了,有空去看你。”
“好。”
公交车缓缓驶离站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