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身那个半旧的挎包里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一支笔,真的就趴在桌子上,开始写欠条。字迹歪歪扭扭,泪水滴上去,晕开一小团墨渍。写完了,签名,按了红手印,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个……你给他。替我……替我跟他说声对不起。我是真的……真的想过跟他好好过的。”她说完这句,像是用尽了最后力气,拿起包,低着头,快步走出了包间。
我捏着那张还带着她体温和泪渍的欠条,纸张脆弱得像随时会碎掉。上面写着“今欠李勇人民币拾万元整”,还款期限空着,借款人:王雪梅。一个红指印,触目惊心。
这算什么?一个交代?一个姿态?还是另一场缓兵之计?
我回到市里,把欠条给了李勇。他盯着那张纸,看了很久很久,然后慢慢地,把它撕了。碎片扔进垃圾桶,他红着眼睛对我说:“姐,我不要这个。我要钱的时候,它不如废纸。现在……更没用了。”
他没再提报警,也没说起诉。只是沉默地收拾了自己那点简单的行李,说赵强在老家给他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,他回去干着。临走前,他站在门口,回头对我说:“姐,你说……人为什么要结婚呢?就为了像我和王雪梅这样,互相算计,或者像爸妈那样,吵一辈子?”
我答不上来。
李勇走了,我继续我的上班下班,加班报表。林薇休了一周假后回来上班了,妆容精致,衣着得体,言谈举止恢复了往日的利落,只是眼底深处,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冷寂和疏离。没人再公开谈论那三百万和那个张总,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。只是偶尔,我会看到她对着电脑屏幕出神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。
有一天加班到很晚,整层楼只剩下我和她。她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,放在我桌边。
“田颖,还没走?”
“马上,林总。这个月报表快弄完了。”
她在我旁边的空工位坐下,没有要走的意思。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。
“李勇的事……解决了吗?”她忽然问。
我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。“算是吧。人找着了,钱……暂时是要不回来了。给了张欠条,我弟撕了。”
林薇轻轻地“哦”了一声,望着窗外城市的夜景,霓虹闪烁,车灯如河。“有时候我在想,”她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们女人,是不是特别容易把感情当成救命稻草,或者是……改命的赌注?明明知道有风险,还是忍不住要all 。”
我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