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国颓然垂下头,“她说‘咱们之间还要那些?伤感情’。”
“那你现在找媒体,想达到什么目的?”
“我要让她还钱!”他咬牙,“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!骗财骗色的老女人!”
这话说得难听,但我理解他的愤怒。十万块对于城里人可能不算什么,对于在镇上机械厂打工的李建国,那是一分一分攒出来的血汗钱。
“媒体不一定能帮你把钱要回来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而且事情闹大了,对你也不好。”
“我不管!”他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,“我李建国活了三十六年,没做过亏心事!凭什么这么欺负我?就因为我穷?因为我老?因为她看不上我?”
他的质问在客厅里回荡,带着哭腔。
我妈赶紧打圆场:“建国啊,别急别急,咱们慢慢想办法……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李建国抹了把脸,“田颖妹子,你就帮我写个材料,把事情说清楚就行。剩下的,我自己来。”
看着他倔强的背影,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五
下午,我去了趟赵玉芬的小卖部。
店面不大,但货品齐全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赵玉芬正在给一个小学生拿棒棒糖,笑容温和。
等人走了,她看见我,愣了一下:“你是……田家那个大学生?”
“芬姐好,我叫田颖。”我说。
“知道知道。”她招呼我坐,“你妈常提起你,说你在城里做白领,可有出息了。”
我打量着这个女人。她确实不像四十三岁,皮肤保养得很好,眉眼间有种经历过风霜的淡然。手指上有常年干活留下的薄茧,但指甲修得整齐。
“芬姐,我这次回来,听说了建国哥的事。”我开门见山。
赵玉芬的笑容淡了:“你也是来替他说话的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就是想听听你的说法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整理货架: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男未婚女未嫁,处不来就散了,不是很正常?”
“可他给了你十万块钱。”
“那是他自愿给的。”赵玉芬的声音冷下来,“我没逼他,没骗他。他说要给彩礼,我说不要,他非要给。我收下,是给他面子。”
“但你答应跟他领证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了?”她转过身,直视着我,“田颖,你也是女人,你应该懂。一个男人天天缠着你,堵在店门口

